第九章

红魔鬼酒馆里烟雾弥漫、人声嘈杂。形形sese的码tou工人、liu氓混混和ji女盘踞在木tou长凳上。桌面散布着空酒杯和吃剩的rou馅饼。

独耳哈利坐在迪生对面。油腻的长发和tou巾遮住他剩余的左耳。哈利究竟是如何失去耳朵的，迪生听过三zhong不同版本的说法。第一zhong说法是他跟喝醉的水手打架。第二zhong是ji女嫌他付的钱太少。第三zhong是一群盗贼企图偷走哈利走私的法国白兰地。

炳利视迪生为朋友，但从不让友谊妨碍生意。迪生知dao哈利chu售真假情报都一样勤奋。但哈利至少还有一些原则，何况迪生跟他有多年的jiao情。

无论如何，他对于这类的情报来源是不能太挑剔的，迪生心想。

“我最初会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动作跟你有点相像，施先生。”哈利戒慎地环顾室内，然后倾shen靠近桌子中央。“平稳顺畅，无声无息。大bu分的时间他都藏shen在暗chu1。除非他想让你看到他，否则你gen本不会知dao他就在附近。他跟你一样喜huan穿黑衣服。”

迪生努力漠视从桌子对面传来的酸臭味。他可以肯定哈利只有在偶尔喝醉酒掉进河里时算是洗过澡。但那zhong澡不洗也罢，因为河水比哈利还脏。

“你第一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？”迪生问。

炳利抓抓脸。“两个星期前。你也知dao我们都会留意在这里chu现的陌生人。当我听说你在找一个行事低调又喜huan穿黑衣服的人时，我就想到了他。”

“形容一下这个人。”

“没法形容他的长相。没在白天看过他。”

“他有多高？”

炳利噘起嘴chun。“跟你差不多，但比你年轻许多。”

“shen材壮硕吗？”

炳利louchu讶异之se。“不会呀。应该说是jing1瘦结实，动作像只猫。”

“如此模糊的情报，我不会付钱的，哈利。如果不能告诉我他的长相或在哪里可以找到他，那么你有什么可以卖给我的？”

炳利yan中闪过一抹贪婪。他迅速喝一口麦酒，用手背caca嘴，然后挨近迪生。“我想我知dao他的落脚chu1。”

期待之情在迪生心中升起，但表面上却不动声se。“你可以告诉我他住在哪里？”

“行。昨晚我要回住chu1时看到他走进欧海街一家馅饼店的厨房。开店的寡妇chu租店面楼上的房间。”哈利停顿一下。“至少我认为是他。”

“为什么不确定？”

“因为他的动作不像我上次见到他时那样自然liu畅，好像是受了伤。”哈利示范似地抱着肋骨shenyin。“也许是被ma踢到，或是跟人打架。”

迪生靠在椅背上思考。他十分肯定自己踢到那个梵萨弟子的大tui和肩膀。“你什么时候看到他的？”

炳利耸耸肩。“难说，我只知dao很晚了。”

炳利这次卖的情报可能很可靠，但听来又太有用了点。迪生考虑片刻后耸耸肩。“好，哈利。我付钱。”

炳利咧大嘴balouchu缺牙的笑容。“谢啦，施先生。希望你找到那家伙，他让我起jipi疙瘩。不介意看到他离开这一带。”

他收好迪生从桌面下递给他的钞票，喝完他的麦酒，迅速起立转shen走chu拥挤的酒馆。

迪生等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向酒馆后方，好像要去上厕所，其实是从后门溜chu去。他看到哈利的提灯在河面的薄雾里若隐若现。摇曳的灯光消失在一条暗巷里。

迪生跟了过去。

“兰妲，你会不会觉得这里有点冷？”爱玛搓着手臂。

“一点也不会。”兰妲环顾拥挤的舞厅。“事实上还有点闷热。你会冷吗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其实她一分钟前还觉得很舒适。令她手臂汗mao直立的gan觉不知从何chu1冒chu来，好像有gu冷冽寒风穿过闷热的舞厅一般。

兰妲shengan兴趣地注视着她。“你最近太兴奋了。我们到小房间坐坐吧。”

爱玛觉得这个主意相当xi引人，只可惜提议的人是兰妲。但她就是受雇来作为诱饵，这是她刺探兰妲神秘过去的大好机会。如果她能taochu迪生tao不chu的情报，迪生势必得对她另yan相看。

“好主意。”爱玛客气地说。“我正想坐下来休息一下。”

“可惜我没把我的特制茶带来，它对解热祛寒都很有效。”

爱玛压抑住如释重负的叹息。“我相信桑夫人的女仆可以替我们沏一壶普通的茶来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

她们穿过人群进入走廊。男仆带她们到小客厅后就chu去端茶。她们在bi炉前坐下。

“可怜的东西。”兰妲低声说。“辛苦的社jiao生活一定把你累坏了，对不对？”

“幸好我shenqiangti壮。”爱玛以愉快的语气说。“那是我以前当伴从的必要条件。”

“但我猜当施迪生的未婚妻比当贵妇的伴从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