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他亲自将那顶纱帽戴在她的头上,不顾自己浑身早已湿透,将她抱起,走回马车。
江轻楼在前面引路,却又若有所思地偷偷注视着玉如墨的神情。直到放下车帘,将两人留在车厢之内后,他拉住了也要一起进去的南向晚,说了句:“里面太小了,你坐不下。”
“怎么会…”南向晚笑着,却迎视上了他的寒眸,心头一动:“你,你是说…”
想到刚才的那番情景,以及玉如墨的种种举止和神情,不知怎的,一股不祥的预感同时涌上了两个人的心头。
*********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厢一直在摇晃,婴姬的视线总是恍恍惚惚的,明明玉如墨是看不到的,但是他的眼睛却像是很有神采一般始终“凝视”着她的面庞。
“你很少对我这样温柔。”她轻轻地低语,胸口还是闷疼。
玉如墨淡淡地说:“如果我不在船上和你拉扯,也不至于让你堕水,是我之错,当然要弥补。”
“哦?是吗?”她呻吟了一声,翻个身“也就是说,今天如果是其它人因你所累掉到江里去,你也会亲自下水去救?”
他静默了片刻,回答:“是的。”
“说谎可不是一个王者的坦诚之风。”她柔柔地笑道:“你在我面前总是坦坦荡荡的君子作派,但是我觉得你这句话不是真心话。”
“那只是你的想法。”他递过来一杯热茶“先喝点热水压压惊。没想到你不会水。”
“圣朝那里不靠海,我也不会随便到江边去玩,当然不会水了。”
他笑了笑:“你这么说,就是承认你是圣朝人了?”
“正如你所说,我也从未否认过,不是吗?”她望着他永远沈稳从容的俊颜,刚刚在水中,第一次见他神色大变,只可惜,那样的神情现在却无法在他脸上找到了。
“倒是你,身为玉阳王,日理万机,什么时候学会凫水的?”
他一笑:“谁不曾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?十四岁前我常来这条江边,临江读书,很有意境。”
她望着他“现在回忆起来是不是很惆怅?”
“为什么要惆怅?难道我要一辈子做个江边的读书郎吗?”
“不是,我是说,”她咬着下唇,终于问出:“你的眼睛是怎么失明的?”
他脸上的笑容全都凝滞,僵冷如霜。
“我不探听你的事情,也请你不要探听我的私事。”他的声音都冷下去。
“既然你不想答这个问题,那么,我问件别的事情,应该不难回答吧?”
他沉默着,没有轻易回答。
但是她却自顾自地问下去:“你那个未婚妻,是怎样的人?”
“为什么想起问她?”玉如墨警惕地问:“你又在转什么脑筋?”
“我是那么坏的女人吗?从我来到玉阳到现在,你凭良心想,我有没有真的做过一件有害你玉阳国的事情?”
她的问题再度让他沉默。仔细去想,知道她的确没有说错。那些男人惑于她的美貌反复纠缠,纠缠不成又制造流言毁她的清誉,这些都不是她的错。
而她放下红莲花籽救了玉紫清一命,说起来也有恩于他玉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