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”他叹道。“人可以失恋、可以失意,却不能失志,我好像失去人生目标了…”
“我好像一直没有人生目标耶…”如果结婚算人生目标,那么她算达成了一半。达成人生目标快乐吗?她不知道。
两个人,一个在台北,一个在台中,她的叹息传进他的耳里,触动他寂寞的心灵,他突然好想跟她多说一点,就算是哈啦没有营养的话题也没关系,至少感觉她是那么接近。
浅兰同样紧贴着话筒,听骆恩与说话,那感觉近得有如他就在身边,身旁再多漂流、再多吵杂人声,也掩盖不了他的声音。
一条线路奇异地将他们串连在一起,拿着同一款手机,代表某种程度的默契,聊着彼此的事情,声音仿佛变成一道暖流,穿过耳朵,渗透内心,这瞬间他们都感觉对方变得熟悉。
“对了,你妈妈刚才有打给我,不,是打给你。要你找时间回家,她要煮饭给你吃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骆恩与认真地说。
透过电话,她感觉到他的真心,他正在为她所做的一切真诚地道谢,不像赵毓文一样总是视为理所当然,突然,她一点也不觉得累了。
其实忙完了一天,听到他的声音,就让她感动了,就算他只是打来道谢,或是说声对不起,都无所谓。她一直希望下了班,有人可以来接她,甚至只是一通慰问电话,都会让她心头发热。赵毓文从来不会像他现在这样,用这么温柔的语气问候她。
“不客气。”浅兰微笑了。她其实很乐意被他麻烦。
*********
台中福华饭店的商务套房里,骆恩与跟沉群哲各自坐在单人床上,手拿啤酒,闷闷地看着电视。
饭店旁边是中港路,再前面一点有著名的酒店,那是台中的名产、男人的天堂、可以跟客户培养感情最快的捷径,出公差必经之地。
但是他们却宁可待在饭店里,转着电视遥控器,收看无聊的节目。
今天开会介绍新软体内容时,当场被投资老板狠削,说上一季电玩卖量不如预期,让他很失望,也让这两个人有些沮丧。
“其实根本不是卖量差,是之前卖量太好嘛!”沉群哲摔了遥控器,愤愤地说
“这种变化性这么高的东西,怎么可能稳赚不赔?再说,我们过去不是也帮他赚了那么多钱吗?他今天叫叫叫是在叫个X啊!”“别生气了。”骆恩与拿起烟点燃。“大老板的工作本来就是砸钱,根本不需要明白什么叫电玩市场。”
“你倒是很看得开。”沈群哲满面愁容。“真不知道这次的酬劳会被压到多低…我看还是考虑别的投资者好了,不要再跟IBG合作了。”
“换哪一家,酬劳都不会比IBG高,毕竟人家是软体事业的龙头,再说,我们这几年赚得还不够吗?”他气定神闲地把烟捻熄。“其实很残酷,电玩市场已经饱和到极限,再赚顶多就是这样而已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要放弃吗?”见他不说话,沉群哲突然很崩溃。“喂,我又不是你,做什么都那么会赚钱,哪天电玩这行不能做了,我就只能回头去当朝九晚五的上班族,想到那种生活,我的妈啊…”“那天又还没到,你干么提早抓狂?现在情况对我们还是有利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