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吃一边说：“你要是喜，以后我再念给你听。”

“刚刚我想明白了，七哥反对我娶你并不是因为你寒微，而是你的世来历让他质疑你，如果我能证明你是玉国好人家的女儿，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再反对了。只要支持，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你。”

他回答“这个人的事改天我再跟七哥详谈，现在我只想问七哥，如果我真要娶小情，你要怎么办？”

她忽然丢下笔，直直地走向大门。

“你要我念给你听？”他刚拿起筷箸，又放下“好，我念一遍给你听，说不定会记得一些，你听好了。正逢采好时节，提裙笑扑彩蝶…”

“闻名而已，素未谋面。”他抬起看他“不过听说那人是个直，倒应该很对你的脾胃。”

“过几天我陪你回玉一趟，找当地的籍官调来你的生证明，然后拿给七哥看，一切就妥当了。”

小情痴痴地听，叹了气，拿起笔，写下…既然是这样一个故事，九少就照情节去想，应该很容易背下来啊！

令狐笑盯着他的睛，邃的波忽然起一层冷“若你执意如此，有什么后果也只能由你自负。”

他说着，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开朗起来，但是小情的神并不如他这样明亮。她始终低垂着眉，像是在想事情，也没再动笔。

令狐笑面沉如“若是你打算纳她为妾，将她收房，我只能给你三个字…不可能。”

她摇摇，了个手势，表示她已经吃过，然后她拿起他桌上的那本书细细地看了起来。

他苦笑：“我天生不是多愁善的人，如果让我去背什么『大江东去』或是『醉里挑灯看剑』还容易些，但是这儿女情长的诗词实在是让我提不起神。”

“令狐雄家里的大小老婆还让他疼吗？”令狐笑轻易转移了话题。

她想了想，指了指诗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
“如果我边没有了你，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呢？”他笑着将书本先推到一边，伸手把她拉过来“一起吃吧！”

他忙放下书本，笑着给她泪“还是女孩家容易动情，这首诗我反覆念了几十遍，也不觉得怎样，你听一遍居然就哭了。”

他的心沉了下去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自己心里明白。”令狐笑冷冷：“她不是圣朝人，来历不明，绝不可能我令狐家的媳妇。”

令狐九也不意外他的反应，继续：“七哥猜得真准，这事的确和她有关，不过我一定要告诉七哥，因为这事说到底是七哥你成全我，希望我有机会再听到你对我说一声『恭喜』。”

当他念到“昔日有眉攒千度，今朝更有颦颦。天上人间难长聚，无不有相思路”的时候，小情的眶有些红了，再当他最后念到“回顾相逢十三年，聚少离多苦无边。天地终有别去日，此情绵绵无计剪”的结尾句时，她的泪已经扑簌簌落下来。

她张大睛，双手向外一拉，似在说：好长的一首诗。

他自语：“还真让令狐雄那家伙料中了。”

“是啊，很长，所以要背起来格外地费劲。这诗讲的是，有一位少女和一个少年在游的时候一见钟情，私定终，但是后来那少年一去好多年都没有回来，少女痴痴苦等，最后病逝，终于相隔，再无相见之期。”

这一天里，他都有些心神不宁，举著书本，却是一个字都看不去，直到有人用笔杆敲了敲他的手背，他抬起，看到小情甜甜地笑着，对他举着一只餐盘，他才意识到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。

惊奇他连这件事都知，他：“原来你和他很熟？”

他的话让令狐九不得不正视，思，他知如果得不到令狐笑的支持，小情的确无法成为他的妻。但是令狐笑如此决地反对，甚至表明有可能因此威胁到小情在府中的地位和安全。

令狐九看她如此专注的样，心中忽然冒一个想法，问：“小情，你的家乡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吗？不会一个都没有了吧？”

令狐九一愣

他念得不算快，每一个字都力求让她听清楚，大概是因为这首诗本为让初学者容易理解，朗朗上，所以词句中没有艰晦涩的地方。

“这是本朝的《诗经》，老师我今天一定要把这首诗背起来。”

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吓了一，神有闪烁，写：怎么突然这么问？

小情破涕为笑，指了指餐盘，要他赶吃饭。

她捧着那本书，反反覆覆地看，像是要把这首长诗牢牢地记在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