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缠烂打的女人,早就将你休了。”
九爷的话一再地在脑际回响;也许,他是为了激走碧霞,口不择言,但不就越是不经思考冲口而出的话,越能表达他的真实心思吗?
天哪!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…害怕失去九爷?
她失魂落魄地按住心口,注视那锅沸腾已久的滚热茶水。
*********
月上柳梢头,路人行人忽忙赶着回家,也有人游魂似地乱走。
“哈哈哈!叔儿,咱们再干上一斤女儿红。”
“来!九爷,叔儿敬你,敬你赚大钱、发大财。”
“嘻,祝福我要祝福,祝爹长命百岁,祝九爷早日娶个九奶奶。”
看着三个勾肩搭背、走得东倒西歪的男人,祝婶不禁大大摇头。
今天是虎子娶妻的大好日子,九爷早就空下了三天不送货,开了禁酒令,大伙兄弟在喜筵上纵情拚酒,喝个十足痛快。
从中午喝到黄昏,喝成了三个烂泥人,幸好还能自己走回家。
悦眉走在他们身后,当作是押队保护,目光凝定在九爷魁梧的背部。
初夏夜晚,些许凉爽,前头三人酒酣耳热,她也是耳根一热,想到她和九爷之间的无数次拥抱。
无心也好,有心有好,她都会记得,曾有一个男人如此呵护着她。
这些日子以来,她一直在想,该和九爷走到什么地步呢?她已经越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头,是否已到了该是离去时候,找个地方安定下来?
“哥哥要去留不住,妹儿含泪不敢哭,只怕哥哥难行路,无奈何,伸手拉在无人处,切切再嘱咐,千万莫忘回来路,千万莫忘回来路。”
三个男人拉着粗嗓门,大声唱着家乡歌谣,一路摇回祝府。
“叔儿,你为什么要娶婶儿?”祝和畅拿掌猛拍祝添背部。
“嘻!她羞答答的,好可爱…”祝添眯了老眼,口齿不清地道:“姑娘很可爱,可老了就…呜呜,我不能说了啦,会被打的…”
“呵呵,姑娘年轻是朵花,花儿总会谢呀…”祝和畅笑眯眯地转头找人。“谁能将美丽的花儿留下来?是眉儿啊,只有眉儿啊…”“唔,什么眉儿眼儿的?”祝添和祝福笑嘻嘻地问道。
悦眉心头一跳!九爷平常不是喊她全名,就是你你你唠叨个不停“眉儿”两字仿佛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一件秘密,只有在两人独处时,他才会唤她一声眉儿,代表的是他对她的关心、照顾、体贴…
“眉儿,你告诉我,你可以将花朵的颜色留下来,是不?”
面对那张醉醺醺、不再摆出爷儿本色的俊脸,她不知该害羞还是该好笑。只是喝醉罢了,她又何必在意他胡乱嚷她名字呢?
“九爷,到家了,你该进门了。”她刻意不和他的目光接触。
“喔,到家了?”祝和畅抬起头,望向祝府大门,咧嘴笑道:“叔儿,谢谢你的救命之恩,没有你,就没有我祝九爷,也没有这间大宅子呀。”
“九爷,嘻嘻,要谢我家祝福啦。”
“祝福,虽然你很可恶,可爷儿我感谢你,没了你,我不能修得正果啊。”祝和畅说着竟然跪了下来,双掌趴落,朝着祝福膜拜,嘴里还念念有辞:“一叩首,再叩首…”
“哇呜!九爷,你折煞祝福这小子了。”祝添也赶忙跪下来膜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