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这两个字都说得格外艰辛，得费力地压抑自己的颤抖与哽住的气息。

好的时候甜无比，受伤的时候恶痛绝，落差急遽，常常烈地冲击着她稳定的世界。她不是不愿意为君士背负这些，而是她的承受力实在有限。

她还正想着接下去的婉劝，却被他这一句打断了思绪。

她很想…徒劳无功地再劝他一次，别再执着于她了。她为此向他歉千百次，请他不要再这样以虚假的婚事自残，可是他完全充耳不闻，演着他幸福安稳的独脚戏。

可是，他怎么可以说她被骗了？他又不知对方是君士，也不知君士是什么样的人，他从哪来的据认定她被骗了？

她被骗了。

“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剧中的男女主角，所以我常提醒自己，别和那通俗剧一样恶劣的事；尽可能去关照到我们周遭的人，设地去思考，想办法面面俱到。结果这一切的努力，是突然发现我在你的情世界里，不是主角。”

或许吧，但是情的当事人，所承受的痛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分担。没得躲，也没人能救。

他的低声下气、百般卑屈，摧残着他自己的尊严，只为挽回他不曾真正拥有过的一段情。

“我没有办法提供你那么采的恋，但我可以提供你躲避风雨的一个家。无论外界环境怎么，起码我们的情和我们的家是稳定的。”

你又被我老哥搞大肚了？

“迪琪，我相信你的这段情是真的刻骨铭心，问题是，你适合这么激烈的情起伏吗？”

“有时我看见你表弟表妹们在看的偶像剧，一方面幼稚得可笑，一方面又觉得残忍得可怕。整个剧情好像只有男女主角是人，与他俩立场相对的一切角都不是人，全都莫名其妙地卑劣或肤浅，不知为何地统统该死。好像他们的命都没价值，他们的泪也不必同情，他们的死活都不关主角的事。”

在遥远的布达佩斯，邃的欧陆逃亡迷中，她也曾同样地伤心过；她被骗了，这整个冒险犯难，全是虚拟的骗局。现在又被同一个人骗，骗得更、更狠、更杀伤力。

她假作额角不适，颤颤抬手遮掩自己狼狈的哭相，想起自己曾在欧洲铁路上，为她和君±之间无法沟通的冲突如何地受挫。

“你被骗了，迪琪。”

煦的笑意，如今变为勉的嘴角牵动而已。这场戏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难捱，他又何尝不难堪？

“你需要的是安稳的人生。”宇丞低柔自语，放任她静静发自己的情绪。“恋很，无论是上的或心理上的，可是那都只是一时，不是一辈。情过了峰期，之后还会剩下什么？”

她明明双瞠得老大，却怎么也看不清前的景象，一片模糊：她明明已经开在严正声明，却听不见自己有发任何声音。

此时此刻，最了解她的，真的就只有宇丞，因为他俩正陷在相同的境况…他们都有各自的人，而他们所的对象，都不一定最他们。

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像妈妈一样，沦落到为了保有和君士在一起的日，就委曲求全？会不会将来她也会以疾病作为自己残存的逃避方式，常常跑医院，却就是逃不开那个男人对她心灵的挟制？

他怎么可以讲这话？！

“宇丞，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。”她竭力保持理，不要被他的一片痴心所左右。“我也没有想过，我会那么突然地陷一段情里，也很错愕于原来我对你的觉并不是男女之情…”

“你的付或许是真的，但你如何确定你所的人也是真的你？”

“我知你是真的对我好，也是最适合一同建立家的人，但是…”小脸忍不住皱成一团，泪翻涌。“拜托你，不要再这样了。”

事业可以靠努力来建造，学业可以靠努力来成就，

“宇丞。”

他怎么认为她承受得了这伤害？

除了激情，他们之间还有什么？

“如果真要说我错了什么…”他原本安然搁在桌面的双手，渐渐十指握，愈握愈，到隐隐发抖，双眸却沉稳低垂，平静无波。“我想我是错在当时不该同意你去米兰。”

眸愕然凝望，他也正凝望着她，许久没有言语。

龌龊，真是太龌龊。

他怎么可以这样践踏她？而且她不是由他中得知这事，却是来自别人对她轻蔑的正面羞辱。她为什么会卑屈猥琐到这地步？只因为她全心全意地一个人，就要承担如此苛刻的伤害？

这成了他顺遂人生中最重大的打击。

没来由的怒气，混杂着不甘心、不服气、不认同，以及七八糟的其他情绪，充斥着她整个人。气到她想反驳却无言以对，想澄清却找不到证据；气到浑发抖，气到泪珠愕然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