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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决。她被拖在地上,碰到什么就拚死抓什么,形同即将溺毙的人。临门之际,她紧急攀到了房门前的圆桌桌脚,疯狂勾抱在她左臂中。拖着她右臂的他,几乎是连人带桌,沉重而忿怒地往外拖。
鼻董圆桌上的玻璃大花瓶倾跌爆碎,砸散一地清水及满瓶玫瑰。桌脚沿着同她拖行的路径,勾迭起厚重的华丽地毯一隅,增加他撵人的阻拦。
难缠的女人。
他厌恶地回过身来对付她勾抱桌脚的那只手臂,她却哭闹地发挥惊人的执着,双臂狠抱着桌脚,整个人蜷成一小团,本能性地顽强自卫。
与其跟她缠斗,还不如豁出去地一刀两断。
他愤然扛起骨董圆桌,连同桌脚上紧攀着的泪娃儿一齐往门外搬。被悬空的桌脚,撑不住她的依附,害她整个人顺势滑落到地面,跌坐在被高举的圆桌阴影下。
原本恐惧的小脸,忽然不再惊骇,定定地仰望被扛着的沉重圆桌,全然凝结。
吧脆被砸死算了。
与其受到这种羞辱,她还宁可…
他微愕,知道她在想什么,也预期到她下一步会采取的攻击行动。但在她出手的一剎那,一句轻唤打断了这场野蛮对抗。
“吕小姐,你的东西送来了。”
穿着白衫黑裤及帅气小背心的女服务生,怡然优雅地站定门口以英文通报,笑容可掬。似乎他的粗暴架式、她的几近全裸,以及一室翻天覆地的凌乱,都再正常不过。
“请问,要我直接交给先生吗?”她将覆着高级黑套的昂贵西装,拎往他的方向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!”她激切起身,顾不得现状,冲过去一把将那套平整衣物紧紧拥入怀里,同时掩护住了大半娇躯。
女服务生还是笑咪咪的,对这屋里的剑拔弩张视而不见,从容告退,顺势替他俩带上房门,请君自便。
真不晓得女服务生是怎么看他俩的暴戾激战…
圆桌被砸回原地的重响,惊回了她的警戒。她悍然环抱那套衣物,靠往角落严严自卫。
他怒瞪她,她也瞪他,外加涕泗纵横,紧抿双唇。
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女孩!
一阵手机铃声,切入了他们相互敌视的冷战。他不耐烦地一面接听,一面疑惑门板上传来的轻轻叩响。
“我魏君士。”
泪娃儿赶紧奔往房门前,不是趁隙逃脱,而是快快将房门上锁,免得再有人看到她这副丑态。
“吕小姐?”门外男声以沙哑的义式英语问道。“我是ErmenegildoZegna的鲁奇诺,送来您订制的NapoliCouture。”
门内的她一愣。她订制的手工西服,不是正抱在她的怀里吗?
“洁儿,你的把戏已经玩完了,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吧。”
对着手机回应的冷语,攫住了她的注意力。
那是洁儿的来电?
太好了。这一切乱七八糟的梦魇,只有洁儿能解。等洁儿跟这个男的说清楚,真相大白,她受的冤屈就可以得到平反。
“吕小姐?”门外人狐疑,似乎察觉到门内有状况。
“等一下,我…”她这副德行怎么见人?可是她的衣物全在卧室里,那个叫魏君士的又正杵在客厅通往卧房的唯一通道中…
他倏地狠然抬眼,对上了她焦急不安的视线。他知道她的左右为难、知道她希望他能稍稍让开,却完全不为所动,堵住所有的可能性。
他干嘛这样瞪她?他应该知道她是受好友洁儿之托,来这里大采购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