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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好的旗帜,但事实上,你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做好事的虚荣感!”
方老师张口结舌,没想到滕骐会说出这种话,宇字尖锐,又那么命中要害。
“『春风化雨』?『教师楷模』?『杏坛之光』?『师铎奖』?”滕骐指着书柜里一张又一张闪亮亮的奖牌,神色嘲讽“把这些奖牌摆出来,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优良教师吗?很好,你自以为今天又做了件好事,让我告诉你,你把睿颖送回她父亲身边之后,她过的会是怎样的日子。”
明明滕骐只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少年,但他的气势却压得方老师喘不过气来。
“我想你应该不知道睿颖她父亲是怎样的人吧?我可以告诉你,他是个只知道赌和酗酒的人!只要他赌输或喝醉了,就打老婆或打睿颖出气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好好一个家庭弄得妻离子散!当年他从台北逃到宜兰,把债务全丢给睿颖的母亲,她的母亲没办法,只好把睿颖送到孤儿院,自己则连夜跑路了!”
方老师眼睛瞠得大大的,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。
她的嘴开开合合,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“但是…当我打电话给他时,他很高兴啊!他说他很想找回女儿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…”“现在他当然需要女儿!”滕骐提高声音了“因为女儿大了,可以赚钱供他花用了,他当然很乐意来把她带回去!”
“也、也许他已经戒酒戒赌,也许事情不像你以为的那么糟…”
滕骐凌厉地反驳“你问问自己,这样的说法你到底信不信?你以为狗改得了吃屎吗?如果酒鬼和赌徒得到一次教训就会学乖,那台湾就不需要法律了!”
方老师这才终于意识到,她很可能在自以为热心的情况下,害了她的学生…
“你以为他们回宜兰后,会把睿颖的学籍一起转到宜兰吗?”
“难,难道不是吗?”区茂雄明明说他会帮睿颖转到宜兰最好的高中就读啊!
“区老头不会让睿颖去上学的,他只会逼睿颖去工作。”睿颖说她想变成蝴蝶,但…她还有机会蜕变吗?滕骐望着方老师震惊的眼眸,眼中写满悲愤“是你毁了她,这全是你一手造成的,方、老、师!”
滕骐走了,方老师则颓然跌坐在地板上。
饼几天,据说方老师向校方提出辞呈,从此不再执教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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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骐变了。
他变得沉默寡言,对任何事仿佛都失去了兴趣。
他一样上课,一样进研究室,把全副精力全发泄在课业与研究上,不到夜深不肯离开研究室。
因为他不想回去面对没有睿颖的屋子。
滕骐出色的表现让教授直说挖到宝了,还亲自带他去参加伦敦的资研学会,让所有人见见这个年轻又有才华的少年。
滕骐坐在会议厅里,听着教授热切讲述“他的”研究报告,他表情木然,那些佩服的眼神对他来说没有意义,那些热烈的掌声对他也没有意义,只因为睿颖不在他身边,他的成就没有分享的对象,于是一切便失去意义。
会议结束后照例有一个餐会,让东西方学者一面用Buffet,一面相互交流。
滕骐没有加入,他向教授假称时差没调过来想先上楼休息,但他其实只想远离嘈嚷的餐厅,一个人坐在石阶梯上抽烟。
滕骐学会抽烟是在睿颖离开后的事,有一天他在便利商店看到架上的香烟,没有多考虑就要了一包,就这么习惯了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