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华灯初上“弦月”居酒屋里面座无虚席，人声鼎沸，点菜声和喝酒谈笑声此起彼落，每个服务生都忙碌得不得了。

领班跑入厨房大喊：“二号桌再加点握寿司和生鱼片各一盘！另外，五号桌的客人抱怨烤香鱼和炸天妇罗怎么还没好？他们要求快点chu菜！”

大厨一听，立即转tou骂紫歆。“你在干什么？动作慢吞吞的，还不快点把烤好的鱼送chu去！”

“是！”二厨也转tou骂她。“你真是笨手笨脚，我要的盐煎鲭鱼还没好吗？动作快一点，全世界都在等你！”

“是、是！ma上好！”dai著tou巾，shen上穿著围裙的紫歆恨不得自己可以多chu两双手来帮忙。她先把料理好的盐煎鲭鱼放上盘子，再打开烤箱，小心翼翼地挟chu烤好的香鱼，这时领班刚好冲过来要端菜，一个不小心撞到她，害紫歆的手碰到热腾腾的烤箱。

“啊…”紫歆忍不住痛呼chu声，好tang好tang！

领班冷冷地白了她一yan。“是你的错！明明知dao我要来端菜还挡我的路！机伶点，整个厨房就你最迟钝！”

无缘无故被臭骂一顿，紫歆却不敢反驳，也不敢多说什么，以冷水草草地冲冲被tang伤的bu位后，ma上又忙著收拾刚送进来的几个脏盘子。

她在“弦月”居酒屋已经打工三个月了，手被tang伤或是被菜刀切伤都是家常便饭，反正伤口也不算严重。当然，挨骂也是家常便饭。她在厨房的地位最资浅，是打杂的，要负责洗一大堆碗盘，还要帮忙两位厨师料理一些简单的菜肴，如果外场服务生忙不过来，当然也要到前面去帮忙端菜。

堡作时间是傍晚四点到晚上十二点，她必须第一个进入厨房，zuo一些扫地，拖地等清洁工作，还要整理食材。晚上打烊后，她也必须洗很多碗盘，把厨房整理干净才能下班。

罢开始，紫歆常常累得回家后倒tou就睡，洗碗还洗到手起水泡，夜里也曾因tang伤的伤口疼痛而睡不著觉，偷偷掉泪。但，不guan工作多苦、多难熬，或是当天被厨师臭骂得多惨，她绝不退缩，依然每天准时到居酒屋打工。

搬chu真彦的家后，她在纯子的帮忙下找到位于居酒屋附近的一间chu租公寓，坪数很小，公寓也满老旧的，但还算干净，重点是租金便宜，她负担得起。反正她的wu质要求很低，有个地方睡觉就好了。

一片忙碌中，好不容易熬到打烊了，紫歆跟另一名工读生必须联手洗完大堆的碗盘，并把厨房的料理台和地板都刷洗干净。

紫歆奋力刷完地板后，拿著mao巾ca掉额上的汗，另一名工读生便dao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你要去确定化妆室清理干净了没，还要负责锁门喔！”

“好，我知dao，路上小心。”

她先去检查化妆室，把男用跟女用的化妆室都清理干净，并打包好垃圾后，才刚脱下围裙洗手，就看到一张笑盈盈的脸探入厨房。

“紫歆！”

“纯子，你来啦！”

“我早就来了，慎次哥也在。走，过去吃点东西！”

纯子把她拉到店里，慎次已经坐在他喜huan的老位置上，桌上有几dao小菜，还有一锅热呼呼的火锅。

慎次热情地招呼她。“紫歆，快过来吃宵夜！”

她想婉拒。“谢谢，我不饿。”

慎次已经帮她盛好一碗汤。“你从下午四点就忙到现在，怎么可能不饿？虽然说中间也有让员工吃晚餐，不过现在是寒冬耶，ti力和热量消耗得特别快，快过来！”

“对啊，我们一起吃嘛，我肚子饿了！”纯子也拉著她。

拗不过两人的好意，紫歆这才轻巧地落坐。

纯子忍不住抱怨dao：“慎次哥，你们给紫歆的工作也太多了吧？这三个月我看她每天都累得半死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，手上有不少被tang伤的痕迹，而且，我还常听到大厨和二厨很不客气地骂她，资shen员工也常常欺负她呢！像化妆室应该是几个服务生lunliu打扫的，但他们都欺负紫歆最资浅，每次都丢给她收拾，让她忙得半死！”

慎次还来不及解释，紫歆就摇tou说dao：“纯子，不是这样的，这里没有人欺负我，最资浅的人本来就应该多zuo点事。大厨和二厨人都不坏，他们还常常煮好吃的东西给大家吃。我在这里工虽然很辛苦，但生活过得很充实，觉得自己学到好多东西。像前逃邺厨心情好，还教了我两dao他不外传的私房菜，我学得很开心呢！”

纯子看着她消瘦的脸庞，还有两只手上面的tang伤，还是很不忍心。“唉，我还是觉得你太辛苦了。紫歆，说真的，我jian佩服你，你原本是jiao滴滴的千金大小姐，在家连开水都没烧过，现在居然可以在居酒屋打工，吃这么多苦。洗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