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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,唇线柔和,略显细长的脸蛋宜男宜女相,但肤如凝脂,身骨纤柔…他放开了手,散去腾腾杀气。
“深夜时分,你在竹林做什么?…你手无缚鸡之力,如何将我救?”他若有所思,冰冷目光紧紧捉住她。
“在下喜爱山水,经常四处游走。二皇子已昏迷三日有余,三日前深夜一场围杀不巧被在下撞上了。在下习医多年,平时出外行走为求防身,自配有一种渗肤即迅速昏迷的葯粉,不想当日便派上用场了。”她望着他冷汗涔涔,脸色惨白,不免忧心,回头去把那碗葯端来“二皇子先把这碗葯喝下吧。”
罗非只是瞅着她.紧抿着嘴唇。
“二皇子是怕有毒吗?在下若有心害你,又何须将你藏到这树谷来疗伤。”她嘴角牵起一抹笑容,面色柔善,气息沉静,她把碗端到他唇边,像哄小孩似的浅笑道:“这葯虽苦,但良葯苦口。
二皇子忍着点,再喝几帖等体内余毒除尽,我再帮你换葯。”又说道:“再说这帖葯,二皇子已经服用三日了。”
罗非闻言,深深望了她一眼。他昏迷期间,她如何喂他服葯?
葯虽苦,良葯苦口…这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?不就是他每天幸灾乐祸地灌小娃儿苦葯时,说过的话。
这么快报应到他身上来了?看他皱着眉头,把葯喝了,她心里宽慰了许多。等他喝完,她便扶着他躺回床上,帮他把被子拉好。
“你有看见一个小娃儿吗?”
他闭着眼,低沉声音自喉咙里滚动出来。
她的手停在被子上,眼眶迅速湿热。对她而言是熬过了这六年的等待,对大哥而言却只是三日前一眨眼…
“有,我与她合力把你藏到这树谷来。她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,无法等你醒过来,必须辞别。
她特别说…她感谢你的救命大恩,来日当报。『彼此是鱼水相帮』的意思。罗非该是曾经以救治『小娃儿』为由,探问凤太叔的下落了。悬在心上多年的疑虑总算拨云见日,她这才放下心中大石。
“大哥,少凡不敢夸口比得上凤神医的妙手回春,但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她一脸诚心,心存柔善。罗非凝视着她好半晌,忽然长臂越过她纤细的肩膀,握住她肩头。
她一怔,仰头望他,眼里显出迟疑,和他相靠的肩膀微微偏旁。
他干脆收紧手臂,一把搂紧了她。
“少凡,今夜我要离开这里回京城去。”
“大哥!但你伤势未愈~”
“已经不碍事了。”再不走,他怕要迟了。
“既然如此,我去准备一下。这谷内有很多珍贵葯草,我多采些,说不得能有作用。”不迟疑,她马上要起身。
罗非拉住她的手“少凡,你能轻易猜出我的身分,却从来不问是谁要我的命。我虽不知你从哪里得知,又知道了多少宮廷斗争之事,不过你该也猜到我此回京城,路上必是险恶万分,凶多吉少吧?”
“…大哥,小弟虽然不会武功,但识得岐黄之术,此回京城,必能对大哥有所帮助。”凤女能力不允许外泄,他只身回京路途凶险她又不放心,所以她早已决定要陪他走一程了。为圣上诊病,她有这份心,但也不能否认这是为了跟随他回京想出的借口。
而罗非,很早便看穿了她的用心,他也早已决定不让她涉入险境;她若是真丈夫,他倒也不担心了。
“少凡,莫要怪我直言,你虽识岐黄之术,但身骨体质分明天生不佳,加上数日来你衣不解带为我疗治,已耗尽心力。此回京城路途遥远,我须赶路,无暇他顾。你跟着我一确是累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