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安宜拿了光盘，向埃尔告辞。她沿着旋转阶梯迤逦而下，心中越发不安。刚刚在族箱的反下，她看见了几日来一直现的人影，不急不徐，始终徘徊侧。在中央公园时，刚刚结束和乌泰的通话，二哥许家睿就打来电话示警。

正中是一座山，神猴哈努曼怀中，是一只金冠的人鱼。“在棉版本的《罗衍那》中，王的女儿带领海怪们破坏猴群搭建的海上桥梁。哈努曼引诱了她，他们还有一个猴鱼尾的孩。”埃尔解释“但你看右上角的月亮，它在海中的倒影，就是黄绿蓝相间的琉璃。你看那些海怪，似乎就是向着月亮的倒影游过去。大概因为我是研究海洋生的，并不觉得他们是什么怪。就是一些大鱼么。”

沉静如一片海。

“你也知琉璃之月？素查岛附近有很多这样的传说。”回到办公室，埃尔将刻给她的光盘放电脑“你看这副画。”

“要看你如何解读FBI。”许家睿笑“Father，Brother，andI。”

他在海天之间的寂寥影，拈了一朵朱槿，放在崖畔的树下。

装饰着贝壳和珊瑚碎片的石堆，有一行刀刻的字迹：伽琅，簪婉丝丽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苏安宜瞪他。

苏安宜想到那张老照片，想到乌泰。

心没来由地疼痛，一千一万个声音在说，回素查岛吧，回到素查岛。

“他动手前，一定也备份了一份。”许家睿说“对方只是想知你在什么，他们没有胆量害你。这些天我和天望都没闲着。他调查了弗朗西斯三年前从事的科研项目，那是一家倡导能源节约的非政府组织资助的，这家组织的合作伙伴中有一个基金会，创立基金会的五家公司和机构中…”他一气数下来“总之，我有足够的理由，怀疑这个项目的资金来源，和雇佣三侦探监视你的，是同一个人。”

苏安宜置之一笑，二哥在她中向来是个传奇。但这几日并不见许嘉睿踪影，尾随自己的只有一个陌生人，心里难免忐忑。她匆忙门，叫了一辆计程车赶回宾馆。

苏安宜再次在香港转机。

“真是一看不到你，都会惹事。”许家睿捂着她的嘴，蹙眉，低声“能把鞋从我拿开么？需要那么大力地敲么，都血了吧。”

“让他继续跟下去，看他有什么目的。”苏安宜混不在意“如果他们真有伤害我的意图，你早就手撵苍蝇了，对不对？”

最的人。

想到乔。

许家睿笑：“你就不怕，我只有编故事的本领？”

走廊安静无人，他再次确认，闪房内。

“Brother？你说，是大哥？”

从纽约过来时飞了十六七个小时。天将黑时飞机降落，城市是一片无边的璀璨灯

苏安宜赤着脚，从电梯间缓缓转，握着鞋掌，用细长尖锐的树防。刚走几步，就被一双手大力地扯转角。

苏安宜耸肩：“总不会是FBI吧？”

“照顾一下瘸，走得慢。”许嘉睿笑“因为我查清楚，是谁派他来的。我们一会儿去看看，他到底在找什么。”

贵重品一应俱全，唯一不同的，是笔记本内那张光盘的引导区被破坏，无法读数据来。“可惜了埃尔的一张盘。”苏安宜撇嘴，从袋中拿备份的U盘来“是谁派来的人，真是笨到家了。”

苏安宜轻声叹息：“她回到琉璃之月去了。但永远，在一些人的心底。”

在房间呆了半个多小时，苏安宜一改休闲装束，穿了雪纺短上衣和阔，踩着跟鞋推门而，似乎要急着赴约，步履匆促，手袋甩得沙沙响。推着餐车的侍应生与她肩而过，低问好，又不住回望，似乎在打量她的娉婷姿。苏安宜转楼梯间，不多时传来“叮”的电梯到达声，开门关门的唰唰声。侍应生四下张望，将推车靠在墙边，疾步到苏安宜房前，掏钥匙打开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