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附了一封杜新的信，大意说他在娑定城好好调理治妻的气虚之症，中医苑要继续托付给央落雪云云。

央落雪一笑，晚风拂起他的长发，有丝丝缕缕轻轻碰到她的面上，他：“我们很快就会知的。师叔他，一定会去娑定城。”

当天师叔侄两个在中医苑里接医案到夜，结束的时候，杜新忽然：“百里无双上的剑气你知多少？”

知这些，已是一个月后。娑定城送来的信上字迹有力，是那双铸剑的手写来的。央落雪细细看过一遍，收起来。

“但她回到北凌楼，应该好了起来吧？”

苏新和何远碧，是青梅竹的一对夫妻。婚后第二年，苏新收留了一位女病人，引起了何远碧极大的不满，几次争吵之后，女病人悄然离开，不久就死了。一个大夫最不能面对的就是自己病人的死亡，那次夫妻俩吵翻了脸，何远碧远走他乡，苏新在家留了一年，再也待不下去，也改名换姓，到了药王谷。

“灯笼。”百里无双说。

这声音在央落雪听来也是遥远的，带着嗡嗡的回响，片刻之后，视线才重新清晰起来。杜新的指尖已搭在他的脉门上，皱眉：“你的脉象怎么浮得这样厉害？简直比远碧的还虚。”

“咦？你知？”

不是为追求自己的能力，而是为了治好病人——这就是师父一直遗憾他没有的医吧？

很贴切。只是，最后一句隐隐她令觉得不祥。也许每一个在情中的女孩都不喜听到这样惨淡的话，她：“看来你师叔和我大师父从前经常猜谜玩，不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。”

九月的时候，杜新带着何远碧回到药王谷。

那必定是一段令他痛苦又喜的往事，必定是一个想解却无从去解的心结。

杜新的神情很奇怪，中明明有压不住的光亮，眉却皱起来。

“墙里开墙外红，思想摘路不透。得路来要谢，一场喜一场空。”

“这件事说来你未必会信，连我自己也不大信。她上的剑气，很有可能是自剑中取而来的。北凌楼到是剑，她回到那里，自然大有助益。”

为了到这一，他会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医术。

定城。师叔，你代我走一趟可好？”

月华如，仿佛要人的心里来。师父的脸仿佛就在前，又如面波动，慢慢地模糊，他回过来，不知是一时适应不了屋里的灯光还是其它，杜新就在面前不远，可央落雪发现自己看不清他的五官。

杜新呆了呆，人从剑上取剑气…这当真是闻所未闻“那，当剑气不断提升，剑气的脉搏压过她本的脉搏，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央落雪没有多问，和百里无双离开，走一阵“唉”了一声：“忘了问谜底。”

于是央落雪的日大分在中医苑度过，其余时候在上医苑查看弟的医案，或者去下医苑看小研。百里无双那时也了北凌楼，两人几乎没有时间空来写信。但一天央落雪躺在竹床上，忽然想起百里无双说药王谷好消暑的事，便命人了张竹床送去娑定城。

可能任何一个大夫发现了百里无双的奇异心都会好奇吧？央落雪微微一笑，灯光下长发似缎一样闪光，反问：“师叔知了多少？”

“远碧告诉我，百里无双十岁时候初剑气，十三岁上运用自如，不过，自从遇到你之后，她额上红芒变得很淡，剑气也不如从前。”

杜新不叫杜新，苏新。卜知书也不叫卜知书，叫何远碧。卜知书，就是“不知苏”吧？不知她给自己取这个名字的时候，是怎样一心情——希望自己从来不知苏新这个人吗？

央落雪自椅中站了起来，看了看门外，秋月光洁，他悠悠：“无论变成什么样，她都是百里无双。”如果剑气大只是她能力的提升，他会喜。如果剑气大会影响到她本人的，他拼死也会去救她。

“落雪，落雪，你怎么了？”

从此天各一方。再见已是十五年后，他们了十五年的时间赌气，然后证明一：对方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人。

半个月后，娑定城送来一瓶酒。央落雪闻了闻，是那一夜，他们在细雨的凉亭中喝过的女儿红。

忽然隐隐地觉到师父说到的“医”——一个大夫的追求并不是自己的医术到底能有多，而是到底能不能够治好他要治的人。

央落雪脸已然如常，

央落雪一想，果然。白芷即白纸，红即红烛，可不是灯笼？这样说起来，我有个谜面也是猜这个的。”“哦？说说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