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过一个首领太监，有什么资格向天下万民代？后背不禁冷汗淋漓，举起掌连连掌自己嘴，一边打一边：“才错了！请皇上责罚！

但请皇上回房歇息，老刚一回来，听那些才说主您三天三夜已经没有休息，再这么下去，龙吃不消的。”

不知跟谁赌气，这几日连御膳也不吃了，只是一个劲地喝茶。”

吴良辅见他哭了，反倒放心起来，只要肯宣来，那就还有救。顺治这一哭，所有情绪就像决了的黄河，汹涌而来，再不顾帝王威严，埋首在老太监的怀里嚎啕大哭。

此时见顺治如此自残，也如他在摧毁自己毕生的荣耀，不禁老泪纵横，双一，爬到顺治脚前：“回禀主，老回来了！”顺治面无表情。

吴良辅心中一震，太后和皇帝向来亲密有加，一个儿，一个孝顺母亲，可谓母慈孝，那可是里人人传颂的佳话。从前纵然有些小别扭。

不过一会儿就过去了，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？想来想去也想不个理由来，要说跟皇后闹别扭，那也不可能。

吴良辅捶蹈足地哭：“主心里有什么话只跟老说，别在心里憋着，憋坏了可叫老怎么向天下代，怎么向太后和列祖列宗代？！”

他在门前徘徊了许久，心里有些伤，皇上年纪越来越大了，他也越来越老，只怕以后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摸准皇帝的心思。着了阁里。

一面说一面嚎啕大哭。顺治终于停下笔来，冷冷地看着吴良辅：“你说什么？”吴良辅猛然发现自己激动之下竟然失言了。

毕竟他知顺治本不喜皇后，皇帝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喜的人如此折磨自己，要说为了国事，那更不可能，自从亲政以来，全国各地汇聚来的坏消息多如，要都这样只怕难活命。

最后沉沉睡去，一连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，情绪终于平稳下来，也恢复了饮。无人之时，顺治忽然抬问吴良辅：“吴大伴，朕想杀一个人该怎么办？”吴良辅大吃一惊：“皇上想杀谁？”

正好瞧见顺治低批阅奏章，屋里满是灯油臭味，案的文案堆的小山似的，地上还有许多刚扔的纸，少年皇帝的睛布满血丝，面沉，眉拧成了疙瘩。

顺治不悦：“你只会说该怎么办就好了，问那么多嘛？”吴良辅连忙恭敬：“老糊涂了，皇上向来仁厚，满朝大臣无不称颂皇上皇恩浩，皇上要杀的人也一定是恶贯满盈，大大恶之徒。”

顺治：“没错，此人辜负君恩，罪大恶极，不杀不足以朕心之恨，不过他之前立功很大，又是皇亲国戚，贸然除掉，只怕众人不服，因此朕才找你商议。”吴良辅听他这么一说，已猜中八九分，顺治亲政的最大功臣没有别人，正是刚袭了查王爵位的赵羽，都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，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。

那里还有往日应有的锐气？吴良辅看的心一痛，他一直照看顺治长大，虽说是职责，可日久了，难免参杂了一些情在里面。

只是微微，嘶哑着嗓：“回来就好，你先跪安吧，朕还有奏章没批完，明日内院又该派人来。”

顺治见他脸都打了，角血来，心中一叹，连忙拉着他起来：“别打了，你这又是何苦来呢。朕还是知你是忠心的，要是连你也信不过，朕不知该相信谁才好。”话未说完，泪珠儿就落了下来。

前段时间他奉诏去蓟州查验皇陵，昨日才回京。来清之前，已经向各太监女细细打听过顺治的近况，无非是帝后拌嘴，前线战事小挫，还不至于到如此田地，思量了半日，竟没理个绪来，也是第一次没了底气踏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