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又一次质问，又是两个耳光，比上次明显加重了，然后又揪住那玩一般的鹿一兰的小脸“呸”的一下，把一唾沫吐到脸上。

准备在大会上接受批斗的林大可一伙，和准备上台发言的几个人，也不是全，而只是他们认为有必要行预演的几个人，但这其中就有我，有妈妈。

“哎！这回还他妈的差不多，继续，继续说你们两个怎么搞同恋的。”妈妈继续发言：“林大可要我和破鞋鹿一兰表演亲嘴…用手摸…亲，还亲脚…每次…”

“今天我先充当一下主持人，到时会有别人主持”卫小光说着，加大了嗓门吼，”对反革命分林大可一伙的批斗大会现在开始，把反革命分押上来。”这一串捆成粽一样的几个人又一次被押上来。接受了上次的教训，这次的鹿一兰的长发是被两个壮的民兵揪住的，揪的很，连那可怜的小脸都给揪的朝了天。其他几个女人也差不多。

“该你了。”卫小光指挥着妈妈。

于是又重新来，可这次揪的动作满意了，捆的形状却让郭二麻不满意了。

“妈的贱货，装你妈什么劲，挠也比你这劲大呀。再想想，自己想，还有什么”半晌又命令“重来。”

“什么什么？”郭二麻打断妈妈的话，问，”亲脚？怎么亲？”不等妈妈回答，卫小光便命令妈妈“你，把鞋脱了，让这破鞋亲

“错了错了，不是告诉你们要揪着这几个破鞋的发吗？怎么着肩膀就上来了，重来重来。”卫小光不满地纠正。

于是，林大可一家三、鹿一兰，还有几个坏被五大绑着押上台来。

“他妈的你们谁捆的这娘们？不是跟你们说了怎么捆的吗？”光说不过瘾，郭二麻还要亲自示范“给她松开。”郭二麻接过长长麻绳，走到鹿一兰的后亲自示范，先一般的动作要领将她的胳膊一一勒了，后又在背后将两个手腕捆死，这本来已经是捆好了，但郭二麻没有住手，又用多余的绳，在那两个大上面和下面各勒了两圈，又将这一上一下的两圈绳在中间相连，然后再呈“V ”字向两肩引，在脖后捆好。在大魁梧的郭二麻面前，鹿一兰显得更加地小，象个小猫似的连呼也不敢地任那双大手捆绑，只是在勒的疼痛难忍时，才不自禁地发”嗯”、“啊”、“哎哟”的轻声。

“说，是不是你的？”

“接下来，排练郑小婉揭发那一段”卫小光说着，朝着低站立在一旁的妈妈人与人之间，”臭破鞋，过来，照稿上的读。”妈妈走到他们规定的位置，双手捧着由卫小光起草的发言稿，念起来：“反革命破鞋分鹿一兰，为了讨好林大可，迫我和她一起脱光了给林大可舞，还在上系上铜铃…还教唆我和她一起表演同恋给林大可观看…你说，是不是你的？”

妈妈只好重新来一遍，在到这一段结束时，便上前揪住鹿一兰的发，将那可怜的小脸揪得朝上扬起，照要求问：“你说，是不是你的？”鹿一兰也照要求回答着“是我的，我有罪。”“不行”卫小光又走过来，对着鹿一兰说：“你他妈的还是戏呢，说的太假了。要显着极不情愿的样，要支支吾吾，第一遍问不能回答，要等她打你两个耳光后再回答。他妈的，重来一遍。”

然后鹿一兰也走着规定的程序说：“是我的，我有罪。”妈妈回过，看着卫小光，意在请求是否通过。

然后妈妈便松开手，继续捧起了稿。

“不行，臭婊，不是告诉过你要揪着她的发问的吗，重来。”卫小光纠正着。

“看到没有，郭主任就是不一样，捆女人怎么能和捆男人一个样呢？”卫小光坏笑着说。的确，所有被捆绑的男人，都没有前这两。

质问的话虽然这样说，但妈妈的气势基本没有，并不象革命闯将那般凌厉，而纯粹象是念来的。

“念什么念，回答完了该怎么办了。”卫小光提示妈妈。妈妈便又一次走到鹿一兰边，将低弯腰的鹿一兰两次揪起来质问，鹿一兰照要求，作戏地支吾着：”我…我没有。”

“现在排练破鞋郑小婉揭发批判同样是破鞋的鹿一兰的内容。”排练总导演卫小光布置着。

妈妈扬起手，照着她的脸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了两个嘴，重复地问：

于是一串挨批斗的又重新被押下去。

行的，参加排练的革命者不过三五人，全是“从越”造反派的骨，排练的场地也不在村里，而是在公社一地下室里。

“不行不行”卫小光又一次纠正“不是这样的揪法，脑袋要地揪起来，但不能直着，要弯着，就这样，你们看”说着，卫小光亲自揪住鹿一兰的发，另一只手则将她的上成一个角度，于是这鹿一兰的上虽然向前弯着，而则被揪得向上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