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以野蛮人的魄。”袁芳侧着，静静地看着这个壮的汉，好像从来就不认识他。

“嗯，我听着呢。”

徐倩结婚了，她的肚快掩饰不住了。婚礼很隆重，是请婚庆公司办的。

“小芳，首先，我不觉得读书就能怎样。你看那汉立诚，一夜国人余杰，来生要当伪军的焦国标，还有诲诲盗的李银河，哪个不是什么讲师教授？

“我总觉得亏欠了你，现在好了，有另一个女人来照顾你，我也就放心了，你走吧，好好过日，再也别来找我了。”雅琴回公司上班了，她直接搬了副总经理办公室。

“小芳，我知你想有一个家，我也知你觉得我不合适。”

这是女人一生中最丽的时刻，每隔一个小时，新娘就换一盛装，引来阵阵喝彩。袁芳没有持到最后，她拉着程教练悄悄地走了。其实，提前离开的，还有一个人，就是雅琴。

“程，没想到，你想得那么多。”

“程，我不想骗你，我更喜读书人。”

“是，我想得很多。我相信，现在的读书人，肯定是把古人的书都读错了。

其次，我不是不读书，我只是不读没用的书。我知你看不起健房，觉得这不是正经事业，我不这么看。”程教练望着不远静静伫立着的八里桥：“我们土尔扈特蒙古人，是草原上的雄鹰。乾隆年间，我们的先辈，跟随伟大的渥锡汗，从遥远的伏尔加河东归祖国。我们不曾过什么状元举人，可我们世世代代为国尽忠。你看那边桥下，我的曾祖父就牺牲在那里。那年，英夷和法夷犯北京，僧格林沁王爷在此阻击，我们蒙古骑兵甘冒炮矢，奋勇当先。小芳，你在听吗？”

就说孔夫吧，他教导我们要通骑，晓驾驭。搁到现在，就是说每个人都要服兵役，都要能放枪，都要会开坦克。他老人家还说，狄夷之有君，不如诸夏之亡也。说白了，就是要警惕帝国主义的狼野心。你看，这些警句，被你们的于丹于教授讲来，全都变成了心灵的汤，这不是放吗？等我攒够了钱，我要把健房大，还要开少年武馆，我要让我们所有的鹰，都茁壮成长为真正的雄鹰！我要让我们的男孩，都像卫

“没有，我没有。”袁芳辩解着：“徐倩原先这样，现在也改了。”程教练没有理会她，继续说下去：“我觉得，你们汉人就是文人太多！没用的书读得太多！读得一个个上不得，拉不开弓！你看这电视里，男不像男，女不像女，一堆娘娘腔，我看着就恶心。我是个小人，不了惊天动地的事。我承认，我不如吴教授和鹏程，吴教授教化人的灵魂，鹏程化人的环境，我呢？

慌了。“没事儿，我是兴才哭的。”女人一面着泪，一面笑着说：

“那时，我们武太落后，只有刀和弓箭，和大汗西征时没什么两样。可我们毫无畏惧，前仆后继，直到全军覆没。现在好了，我们什么都有了，有了卫星，有了原弹，可没了气神儿。你看你们读书人，有多崇洋媚外，把洋人供得跟大熊猫似的，我告诉你，在我看来，他们就他妈的是果狸！你们看不起我，我还看不起你们呢！你们汉人明明是中国人，好好的一句话，非要夹去几个英文单词！”

程教练没有多问什么，他一言不发，把大切诺基拐上旧京通公路，开了一会儿，就到了八里桥。程教练把车停在路边，扶袁芳下了车。两人坐在河堤上，俯瞰着通惠河的。正值早四月，芳草新绿，杂树生。微风乍起，皱一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