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笑摇：“其实是不是你开的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。我向来不歧视他人的职业，也不歧视别人的好。”

然则，这位方婷婷又如何呢？

我摊手：“你看，我都不歧视你，你为什么要歧视自己？”

她放下掩脸的手，定定地看住我。

“求之不得。”她松了一气说。

“喂，你好没礼貌哦。”她说，同时一过分造作的不满。

她鄙视地说：“你真幼稚，这你也信。”

我耸耸肩：“解释通常都是掩饰。在不需要借的时候，不听比较理智。”

我不理会她的目光，举手叫来侍应生，开始菜。

据介绍人给来的模糊资料，此女芳龄至少二十九，介乎一米六至一米七，重不超过一百斤，三围不明，长发，可能隐形镜，无不良嗜好，也不算滥…咳，算了，人就在面前，再去想这些模棱两可的数据实在有够无聊。

情趣用品店也会去，不过通常我都是从网上货，一般不会直接在店内买。

“顺带一提，对你的友情况，我也没有任何偏见。”我无视她的抗议，自顾自地继续。

她定定地看着我说：“随便你怎么想，反正，你别告诉薇…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说起。”

“不好意思，我有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吗？”我明知故问。

于是，我和她默默地吃完饭，以AA制付了自己的饭钱，一起门，各行各路。

由于这个原因，我记住了她…那鄙夷的神。

本来我是认不她的，直到她鬼使神差地用手掩脸，那一双充满鄙夷的神时，我才忽然想起，好像在某间情趣用品店里见过她。

“你刚才眨了。”我举起指，指向自己的说。

你可以想象，当我发现一个卖情趣用品的女居然会看这书的时候，那惊吓的心情。

“看不，你的观察能力还相当的麻。”我放下了杯，懒懒地向后靠，微笑着说“只可惜，推理能力太弱了。话说，你好像是卖…情趣用品的？”

当时她在店内用一本书掩着半截小脸，鄙夷地看着某个十分猥琐的老背影，仿佛随时都会一脚将他踢去。

那是村上树写的一本不太名的小说，当然，还是远远比我本人写的要名得多。

“我猜的，想不到真的是你。”我笑说。

“我只是偶而在那里代人看店。店是我朋友开的。”她眨了眨。

“你刚才，看薇的表情…好。”她掩着脸说，中充满鄙夷。

介绍人寒暄了几句就闪人了。望着那成熟雅致的背影，我多少有儿失落。

我不是一个喜自寻烦恼的人，所以，我最经常挂在边的话就是：要死就死，不要那么多废话。

但偶而实际去看一下现货，也算是一不错的情报收集方式。

她没好气地说：“问题是，那间店的的确确不是我开的啊。喂，说什么好呢，你什么意思嘛。”

她疑惑地问：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
单的日什么都好说，只是有些望，自己不好解决。

我笑了笑，说：“通常说谎的人才会不断眨。”

她用力眨了眨，长长的假睫似乎带起了一阵微风。

因为这无聊的责任心，我恐惧婚姻。

不过这见面原本就很无聊，如果你没有兴趣去撕开对方的伪装…的话。

侍应一走，她就忍不住发问：“你怎么知的？”

她叹了气：“你这人，本不听人家解释。”

这女人有病，我心想。我开始怀疑，刚才从她脸上看见的一刹那光辉，是否幻觉。

我推了推镜，举起杯，若无其事地喝了一。

要到这一并不困难，因为，实际上这就是我在日常生活中一贯维持的表面形象。

人无远虑，必有近忧，此话可以如此解释：想要自寻烦恼，多多都有。

我故作恍然：“哦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既然如此，那吃完饭就各自散了吧，我正好对最近上映的电影没什么兴趣。”

但是婚姻这事不同，会牵涉到另一个人，假如有了小孩，就更加可怜，想死都不好意思去死。

如前所述，我习惯于手。在开始的时候当然是主要靠五姑娘，但后来，慢慢地，我无法再满足于那单调燥的，所以就只好寻求专业的。

她一跺脚，怒：“你闭嘴！我…我的事不关你事。”

由此可见，我其实还算是一个相当有责任心的人，至少，比我想象中要有责任心得多。

我还记得她用来掩脸的那本书，书名叫《国境以南，太以西》。